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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辛在沈子昭身边呆坐了几个时辰,直到这人指尖微动,好辛知道他醒过来了。
她轻声唤:“子昭。”
清醒后依旧虚弱的沈子昭凝视着她,他们都懂这个眼神意味着什么。
好辛便从怀里掏出一个染血的锦囊,“哝”了一声,放在他手里,收拢手指,慢慢握紧。
锦囊以蜀锦编织而成,白梅红梅交相绽放。是他曾经亲手放到她手里的那只。
好辛看着沈子昭的眼睛,噗嗤一声笑出来,想起这人小时曾经揶揄自己的那两句话,便道:“你这是要哭不成?”
于是沈子昭就道:“我才不哭呢。”他声音破天荒地带了点委屈的鼻音,两人相视而笑。
好辛握住他的手,贴在脸颊上,无言。沈子昭知道她接下来要去做什么:“我带领援军,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在此之前,阿辛,活下来。”
两人相拥,好辛含泪微笑点头:“我答应你,我一定会活下来。”
自此以后,良田美池桑竹之属,皆伴君侧。
在营地清点好人数后,好辛在众将士面前翻身上马,她将长发仔细地梳好,内裹棉衣,外仍披那件金线华贵的凤袍,极其显眼,倒真的像一个贵夫人奔赴远乡。
有人提醒她道:“将军……此去危险,不如还是穿铠甲吧。”
好辛却笑笑:“我可不是什么将军,本宫是大越的皇后,自然该穿凤袍。”便凛然抽动马鞭,策马而去。
此一去,望君珍重。
雁城是大越边境的第一道城池,若踏过此关,便是长驱直入进入越国境内,无论如何,这关绝对不能失守。亡羊补牢,为时未晚,她必定要夺回来!
雁城门下,寒风卷枯草,白沙夹飞雪。
远远便睇见了浩浩荡荡而来的好辛,张宣烨早已在城墻上等待多时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好辛,露出天真美好的笑靥:“将军……哦,不对,皇后娘娘,在下恭候多时了。”
迎下他话的是一道破开劲风的羽箭,直直地向面门射来!
张宣烨单手抓住箭羽,凝视着因力劲而颤动的尾羽,嘴角讥诮,含笑的桃花眼氤氲开灿烂的星光,他打断城墻上士兵架起箭的手,笑道:“娘娘还是一点没变,性子依旧这么急啊!”
“张宣烨!你个狗崽子!”好辛狠狠地啐了一口,收回拉弓的手,“我问你,为何要叛国?!大越哪里对不起你?!与我们将军府又有何恩怨,竟利用我兄长至死!”
好辛指尖指向他的面门:“对于这个人,我恨不得将其扒皮嚼骨,我没想到,居然真的是你!”
始终挂在张宣烨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,从面无表情到咬牙切齿,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他冷笑道:“我叛国、我叛国……”
“是啊,我是叛国了。”他满不在意道,“可是这样的一个国家——这样的国家,根本不值得守护!尤其是有你这样的将!”
“你放屁!”好辛怒喝道,“曾经是你给李章透露了我出京的消息!你和李章到底什么关系!”
张宣烨的拳慢慢笼起:“他是我师父。”
好辛:“!”
李章在将军府近十年的十年,她却都不知道他有一个徒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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