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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或是总会死。但出狱的剎那,姚怀远突然觉察,一个人真正的死期或是不在其闭眼的那刻,而在所有活着的人都忘记了其那刻。
若是她死了,世上还有多少人会去记挂良玉阿姊呢?
原身会,可原身是君王,她要记挂国事。雪衣会,可雪衣迟早会成家立业。子民会,可子民早晚会有新的将军护卫。
故而,记挂良玉阿姊,该是她此生最重要的事。
当然,这事要待她将谋害良玉阿姊的歹人处置后再言。
昌王……
记起那个本该死了却还活着的皇妹,姚怀远勾唇。
良玉阿姊,你且看着,怀远定能心硬一回。
“不想笑便别笑……”
嫌恶地半举着姚怀远往居室行,储良玉只觉冷得紧。
今夜真是莽撞了,她着实不该黑灯瞎火到湖中去寻酒。不过,在储府遇到明鸢,也算略有所获。
思过明鸢出狱后来储府并非正常之举,储良玉淡淡开口道:“明卿是怎么来储府的?”
“受人之邀。”姚怀远未抬头。
“何人?雪衣?”
试探着怀中人与雪衣的关系,储良玉疑窦丛生。
似乎打她回京开始,雪衣待明鸢就一直不错。
她们之间可是有……
惊诧于明鸢出狱后不但直接来了储府,还受到储雪衣的礼遇,储良玉低声道:“雪衣去哪了?”
“去给臣煎药了……”姚怀远小心答,“陛下莫要怪罪储大人,她只是顾念臣身子不好……”
“是吗?”不信姚怀远口中的虚话,储良玉略吃味道,“储卿为何会待明卿这般好?”
“这臣也不知。”姚怀远强打精神。她实在是困得两只眼睛都睁不开了。自狱中转醒只至现在,她还未寻找间隙补眠。
瞧出怀中人有困意,储良玉敲打道:“孤以为储卿会按时完婚。”
她打心眼不愿雪衣与怀中这女子有什人牵扯。
“臣亦认为如此。”点头称是,姚怀远只觉原身想太多。
她与雪衣旧时是君臣之谊,如今不过是同僚加利用关系。究其本,她原意也不愿借储雪衣之手出狱,奈何探监的人里也只有这么一个聪明人。
“即是这般,孤也是安心了。”推门进了居室,储良玉将姚怀远安置到榻上,“卿须知晓,雪衣不是卿能招惹的人……”
“臣记下了。”以为原身在储良玉死后待雪衣爱屋及乌,姚怀远喃喃道,“陛下若是如此更好。”
“恩?”会意到姚怀远言辞间的深意,储良玉微微蹙眉。她或是待雪衣太过纵容了?否则,怎会连谨言慎行的明鸢都会出言劝谏她?
“明卿多虑了……”起手将搁在案上的托盘递给姚怀远,储良玉道,“动作快些。孤到屏风后等卿。”
“是。”惆怅地接过承着艷服的托盘,姚怀远抛却了敬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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