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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像是突然静默,停止了流动。
江季麟额的目光似乎可以穿透人心,让宁长青不由地低了头不敢与他对视,他的心裏搅成了一团乱麻,脑子裏嗡嗡嗡的不知在想些什么。美是用来形容女子的,他这般说季麟哥,季麟哥是生气了吧……
江季麟瞧着宁长青像犯了什么大错的孩子般不安地低了头,露出一截可怜兮兮的脖颈,心头那点恼意莫名地便散了,取而代之的竟是一丝调笑的趣味。
他知道自己的模样生得好,可大丈夫在世,重要的是行走天下的本事,所以这幅皮相江季麟从未在意过,也从未从他人的艷羡中品出什么自得的意味来。可宁长青处处露骨的讚赏和痴迷,却让江季麟不由的把皮相这东西拎到了臺面打量。
宁长青两次救他于危难之中,是因为这皮相吗?
江季麟觉得好笑,微摇了摇头,哭笑不得地看着宁长青小心翼翼不敢看自己的可怜样。
他看着手中进行了一半的包扎,眉宇间爬上一丝无奈,能得到他江季麟亲自包扎伤口殊荣的人,怎么就是个脑子不好使的少年呢?
“抬起头。”江季麟身处高位惯了,无论是什么意味的话总会不自觉地带上不容抗拒的命令的味道。
宁长青微微犹豫了一下,瑟瑟发抖地垂着眼抬了头。
江季麟一挑眉,脸怎得都憋红了?
他嘆了一口气,继续手上的动作,手指灵巧很快便重新将宁长青骨折的手臂固定地端端正正。
“你这后生。”江季麟每次心情一好便唤宁长青后生,“皮相乃身外之物,我等男儿之身,要的是叫世人都卑躬屈膝的本事。”
宁长青傻乎乎地抬起了眼,傻乎乎地瞧着江季麟,半晌才反应过来江季麟并没有生气。想通了这一层,无论江季麟说什么,他都只管把头点地像捣蒜锤样,连声应着“是”。
直到江季麟的脸色一滞,眉宇间透出一分说不清的诡异时,宁长青这才反应过来江季麟方才前一句说的是什么。
他说的好像是……“若我生得奇丑无比,你难不成还要将我抛骨野外?”
宁长青张着嘴巴,又一次傻了眼。
江季麟实在不忍心再看宁长青那副傻乎乎的模样,抖着嘴角放过了宁长青。
远处的天际已经泛出来隐约的鱼肚白色。
“你休息吧。”江季麟的话有些生硬,他抬脚走了两步,又停了下来,“长青,你出谷时碰到什么了吗?”
宁长青懵懵懂懂摇头:“没有啊。”
江季麟的年岁已经不算小,比宁长青大了十岁左右,掐指算算再过些时日便是二十五的生辰。而宁长青的年岁,最多不会超过十六,这般懵懂的模样,看在江季麟眼裏,就是一个还未及冠的孩子。
不同的是,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。能在半夜时完完整整地出谷一趟,就算是摔折了一条胳膊,留了深浅不一的十几道划伤,那也不是等闲之辈。
江季麟的眼神有些覆杂,盛满了宁长青看不懂的情绪。
”那便好。”江季麟终于说了一句,转身离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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